不过还是半点高兴不起来，因为最近越来越感到毕业课题的无力。别人都已完稿开始精雕细琢的修改了，而我还在为论文的创新点绞尽脑汁。今天努力的成果是让我沮丧的，因为我发现又碰到了拦路虎：上周构思的方案基于一个非常简单也基本上不容思考的电网控制规律，可是当我辛苦了几天完成了程序，在一个简单系统上做了实验之后，发现完全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尽管当初也和导师商量了这个方案，但是以他的经验却没有质疑我的想法。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十天前的那种迸发的激情和活跃的思路现在又不见了，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斥着无力感，思想也停滞不前。懵了！

把希望留给明天吧，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定有新发现！

不过我不想在这里谈这首曲子，我想说的只是这几天的行程，恰好是十年前的翻版。

十年前，1998年1月，我在广州参加决定我命运的一次考试。在那次考试后我的命运果然被决定了，可能一直到现在还在受其影响。十年前这个月的前一些日子，我去过南京，去过杭州，也路过上海，最后回到启东。而这个月，我完整的把杭州、南京、广州、上海，当然还有启东老家都走了一遍。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

十年前的游走是被动的，是要代表学校、代表全省的学生，到各处去培训、去考试、去抢夺名次。而这次的游走是主动的，是代表自己、推销自己、出售自己。十年前虽然被动，但是收获颇丰。十年后虽然主动，但是收获寥寥。

按说，四个大城市，两个城市给了3个offer，还有1个暂时没有答复，另外一个向我承诺了一丝希望，这样的收获不能称为“寥寥”了。不过，十年前的我，本来是一无所有的，取得任何成绩，都让我有一个全新的定义，自然会欣喜若狂。但是现在的我，有了太多的历史，太多的所谓资本，用这些资本去换我的未来，任何收获都会让我觉得不够受用，内心戚戚然。

看来，只能归结于心态问题了。

心态，也是这十年历史变迁的产物。

我现在的心态，其实是不对的。

不过，其实，以上想法，只是偶尔、偶尔发生。大部分时间，我还是很踏实，很坦然的。

十年，再唱一遍十年吧！唱过之后，我就暂时忘了这一切。

其实三天前就很不爽了，那天打电话给负责事务的王主任，告知让我继续等通知，并暗示可能已决定了人选。我明白那个人选应该不会是我了。今天从浙大的同学那儿了解到，其实那个人就是我们学校的另一个学生。
不过，有证据表明这个人选是不正当选定的。给他的体检通知是在9号，但是那哥们在没有得到正式通知前还有个南方电网的面试，居然没有去。说明了什么？我的理解是他已经有100%的把握进浙江电网了。再说白一点，他在浙江电网有关系啊。浙大的同学给浙江电网做过项目也没收到通知，怪不得他们感慨，这哥们的关系太厉害了！

其实，这种现象见多不怪。只不过无数人对我说这次面试是非常非常公正的，包括面试前调度科的科长也这么说。也许吧，表面上看来确实如此。但是从我上面的这些证据来看，他们或者被骗了，或者欺骗了我。

不过这个周末有了好消息，南网要来我们学校招聘了，据说还增加了一些职位，其中就包括调度中心的，有一个博士需求名额。一下子被这消息刺激了，虽然仅仅只招一个博士，对每个人来说中签的概率几乎为零，但有总比没有好，就为了这一个名额也要倾尽全力。

第二天早早的赶到了宣讲会，看到了演示屏上公布了各个职位的要求，非常失望的是，那唯一的希望也几乎破灭了，仍旧要有高压和直流项目经验。我没做过高压，也没做过直流，看来基本已经出局了。

不过谁也不会这么放弃的，宣讲过后大家还是纷纷投出了简历。然后就是安排笔试。我的时间安排在了下午。

南网的笔试一向是很恶心的，看起来似乎很专业，搞了个上机笔试，其实出的题烂透了，难倒也罢了，可它就不考些正经的应该给研究生考的题，尽出些又冷又偏的，好像不把应聘的考倒在地就显不出南网的威风似的。一句话，绣花枕头稻草心啊。

考完了笔试就去排队面试了。应聘的人太多，我等到了傍晚，终于完成了一面。可是二面已经来不及了，通知说明天继续。第二天去二面，前面七八个人排着队，可不时有过来插队的，有时不太好说人家，也许别人先前早就来过了临时走开一会儿呢？但是每面试一个人就要二十多分钟，看样子要在这儿等上好几个小时，实在等不起，于是就回实验室了，隔半个多小时就上楼看一眼，但每次总是那么多人，队伍怎么也减不下去。一个上午马上就过去了。

下午继续，居然还有很多人，一直排除等到5点左右才轮上我。进去之后，我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我做过的科研项目，更强调了曾做过南方电网的安全性分析项目，籍希望用这一点引起他们的兴趣，不过好像也没什么效果。事实上南网和各高校合作的项目太多了，个别的项目在他们眼里其实根本不算什么。在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和回答了对方的提问之后，我就试探着问像我这样没有参与过直流和高电压项目是不是已经没有希望了。对方笑笑，只说他们会再讨论的。

据说被通知下一轮面试的会在晚上收到短信，我没有收到，其实在二面之前就已知道这个面试就是和南网的最后交流了。所以，现在已经和南网说再见了。

去不了南网，我也安心了，至少不用再在这家公司上浪费任何时间。

心动不如行动，先把简历送过去让一个小师弟帮着递进去排队，自己回宿舍换了身行头。到了那儿等了约有半个多小时就让我进去了。首先面试我的是规划部的邱部长，看上去很精干。除了觉的我的论文比较少，其他方面都很满意，并且聊的很开心，我也没有什么矜持，大胆的提了几个问题，当然也是挑符合对方发挥的问题来问的。

聊了约有半个多小时，紧接着转到二面，可能是人力资源的主管。套话的问题当然是免不了的，不细谈。说一下他问的一个有点费思量的问题吧。他让我做一个选择题，三年后公司要提拔我，有三个方向，一个是部门的技术主管，第二个是部门的人事管理岗位，第三个是专门负责项目的项目经理，让我从中选一个。我知道这种选择题肯定是有深意的，脑海里简单的分析了一下，选择做技术是踏实型，选择管理是志向高远，选择项目是喜欢挑战、勇于负责。鉴于是三年后，算是第一次升职，我想还是选个踏实一些的方向比较好。果然紧接着又问我五年后说要升到院领导，还是这三个方向，让我选一个。这次我选了第三类，专门负责某一具有难度的项目。毕竟从基础技术层面经过了几年的锻炼，总应该在适当的时机挑一下大梁，而这第五年应该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了。我也不知道我的选择是不是对他们的胃口，反正就这样结束了二面，换了个人进行三面了。

三面是一个女孩，应该是专门做人力资源的。没有专业上的讨论，直接就问我如果做一个项目，需要做一些前期准备，比如资料搜集之类的，我该怎么进行？这类问题很泛，我回答的自然也很泛，把所有能考虑到的情况都说了一遍，效果也不错，看着那个女孩飞速的在纸上做着记录，没一会儿就写了半页的A4，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速记员？

面试就这样结束了。结果在第一面的时候基本上就出来了，那位规划部的部长非常希望我们几个（包括昨天和上午去面试的几个博士）能去他们单位，也暗示如果可能希望能尽早签约。签约，真的能这么早决定吗？在我心里还是盼望着去电网工作，总是觉得那里是最能发挥个人能力的地方。但是很显然，像南瑞、广东院这些单位都是抢在电网前面来招聘的，他们也不可能把签约的截止日期拖到电网录用的那一天。不久的将来，我要面临一些选择，这些选择题，可能是人生中最最艰难的。

因为时间还早，我又回到了黄杰家，和他一起漫步了一下东大校园。东大不大，二十分钟就能把整个校园走个遍。一边走一边听黄杰述说他本科时的故事，还是和他中学时一样，到哪儿都呼风唤雨，要是写成网络小说，相信不会逊色于《大学那些事儿》、《此间的少年》。可惜我不可能有这样的经历了。

走的差不多了，我的小阿姨说她在图书馆自习，于是跑了过去聊了一会儿。小阿姨还是个小女孩，谈到让她考研、找工作，都能看到她脸上表现出的艰难。其实和我当年一样，已经推研了，就很难有动力再去挑战一下自己了。不过她的选择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希望她读研后能有一个好的专业方向。随后就让黄杰送我去车站。顺利的买到了车票，价格贵的惊人，从南京到常熟居然要81元，听说回家到南通的票价也不便宜，要90块钱呢！江苏还真是一个消费大省啊。

从南京到常熟，一路高速，两个半小时就到了。常熟是个不大的地方，但人文景致，有“七溪流水皆通海，十里青山半入城”的美称。近年来的经济发展倒也没有让这片小城沦为经济的殖民地，相关的规划保护都做的不错。可惜没有多少时间去领略常熟之美了。见到了Raccoon，旅途的疲惫还在她脸上留有痕迹。我们在她住处附近散了一会儿步，把小阿姨送我的南京小点心留给了她，我就匆匆返回了南京。

江苏近年来的发展确实是惊人的，一路的高速公路颇具规模，抛开百姓收入，只看公路建设，这儿显然可以和任何发达国家媲美。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我手中的车票就是证明。政府拿税收去建公路，建成了又通过养路费、高速路收费以及垄断长途客运路线等形式把费用摊派到老百姓的身上，背后的财务运作很难讲清楚。

再次回到南京，坐车到了鼓楼，看到了江苏电力公司的大楼，驻足看了许久，不知我以后有没有可能来到这里。从这里折而向东就是东大了，再次回到了黄杰家，在我的再三要求下请他们小两口吃了一顿饭，随后踏上了回北京的归途。

补充：回到北京自然又困又累，睡了个午觉，居然到下午四点才醒。醒来后不久，南瑞的录用通知也到了，没想到会这么快。可惜，要我一周内寄去所有材料，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这一点上太显的小家子气了，他们对录用员工就这么没有自信吗？不管如何，我不会主动拒他，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到南航的时候已经是中午12点了。学校不大，拉着行李箱找到了学校的食堂，在里面吃了顿盖浇饭。在这里终于体会到了清华的好处，7块钱买的饭只有一点点肉末和菜汁，剩下的就都是米饭了。胡乱的扒了几口就出门找约好的面试地点。到达的时候刚好是1点，负责接待的老师正等着我，带我去了他们的实验室，已经有七八位老师在那儿等着我了。

和计划的一样，让我先讲一下科研经历，我在电脑上打开昨天准备的演示幻灯片，虽然准备的不是太详细，但讲的还算可以。不过旁听的老师基本上都没什么提问，即使是提问，也能看出来是不懂我的专业方向的，回答自然很简单，基本属于扫盲性质。随后就是回到会议桌上进行交流了。我又把我的社会工作着重描述了一下，这一点是他们比较感兴趣的，也问了一些问题。不过后来被问到的一个问题比较让我棘手，他们问我有没有向河海和东大投简历。我确实没有投那两家学校，但我知道他们要问的不是这么简单，而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去那两个和我专业方向更加对口的学校。糊弄他们显然是不行的，我只好回答说“现在暂时还没有投，以后当然也会考虑，毕竟现在毕业生找工作都是四处找机会，但那些学校给本校学生留校的机会更多一些，我能去的机会并不多。而在南航，电力系统正在起步阶段，我相信在这里更能让我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其实这样的回答也算是糊弄了，但实在想不到更好的说辞了。

两家单位的面试就这样结束了。从面试中还是学到很多东西的，相信对我以后会带来很多帮助。

由于晚上在火车上没睡好，于是跑到黄杰家猫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被叫醒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虽然迷迷糊糊的也没怎么睡着，不过精神状态好了许多。于是一起去吃饭，表弟们也陆续赶到。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小表弟已经回学校了，大表弟的学校离我晚上入住的宾馆不远，等着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去。我就在那儿准备一下明天的课件，不过因为人还在疲惫状态，很难静下心来，两个小时内也没改出什么效果。

四点多的南京在细雨的笼罩下已经暗了下来，我们也准备出发了。还是黄杰送我们过去。因为对道路不是太熟悉，从他家（市中心偏北）到江宁大学城大概开了有40分钟。表弟的学校处在一片“荒野”之中，学校里灯火通明，但在周围黑夜静寂的衬托下反而更显的冷清，倒是校门口那些热闹的小吃摊点成了他们学校最火热的一处景观。表弟下车了，我也算是来过了一趟他的学校，以后有机会，一定还要过来看看。

然后就找我的住处了，又是问路又是兜圈子，总算找到了位于百家湖边上的百家湖山庄。我住的是一个二层小别墅，打开门就是阳台，下面是一片小竹林，不远处是静巉的百家湖。围着湖的都是像我住的这种别墅，住在这里的人一定都不简单。同去的伙伴早早的就睡了，因为他只面试南瑞一家公司。而我还要准备一下隔日下午南航的讲课，这也是颇具特色的面试吧。从9点开始一直更改着我的课件，一共就20多页的内容，居然改到了半夜1点，也顾不上再去准备台词了，明天即兴发挥吧，好好睡个觉是眼下最重要的任务。赶紧洗了个澡，晚上有点风，加上小雨，感觉有些冷。不过幸好房间里有空调，回到床上倒头就睡，倒也对付着过了一夜。

反正有时间，那就过去看一下吧，赶到那儿打听了一下情况，他们的招聘对象是应届生，职位都是人才储备，即签个三年的合同，不算公务员，也不管什么企业编制，就是挂靠在静安区人事局，分配到各个基层去打杂，等三年期满，如果考上了公务员，就择优录取，否则就自谋生路。看似很苛刻的条件，可是还是有很多人踊跃报名，没办法，谁让那是上海呢。

既然昨天都寄了简历了，今天又赶上了校园招聘，那就再投一份吧。把简历送到对方手中后，他扫了一眼，发现我是博士生，直接问了我一句，你是博士啊？真的想来吗？

这句话有两种含意，一是想来就要你了，二是博士基本上都不太愿意去基层工作。我不清楚他指哪一点，即便知道他的真实意思，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如果他们马上能要我，我愿意去吗？工资肯定不高，职位肯定很低，读了这么多年书，我愿意放弃学到的专业，愿意放下以前的荣誉，到那儿踏踏实实的做一个连公务员都算不上的“储备人才”吗？虽然以后有可能另谋生路，或有可能继续在那儿任职，并不断得到发展。但就这样与我所学的专业说byebye，心有不甘啊。

如果他指的意思是大多数博士不太愿意去那种岗位，那我更难回答了。这样的意思暗示着我必须努力证明自己的决心，表示出铁了心要去那儿工作的意愿。可是我拿什么来证明？我根本还没有这样的决心。现在与其说是投简历，不如说是投机，盼望着这份职业以后能给我带来得到很好的发展。但是人事复杂，要想靠个人能力得到发展，在这个社会尤其是政府部门远不是嘴上说的那么简单。没有谁给我保证的情况下，我能冒这个险吗？

回来的路上一直考虑着这些问题，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怎么办都好。

于是兴冲冲的赶工，没想到刚开始就傻眼了，好多句子和词汇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翻译，中文中常见的表达语到了英文中就完全无法对应。比如“综合优秀奖学金”，比如“学生辅导员”，又比如“研究生干训班”等等，只好不断的google、baidu加水木，好不容易凑齐了80%的内容，前后也差不多忙活了两个小时。实在腻烦了，慢慢弄吧，每天一小步，加起来就是一大步。明天继续！

毕业的一年，烦恼的事还真多，除了简历，还要不断的留意工作信息，还要为年底新加坡的会议办各种各样的手续，这两周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所束缚，正而八经的论文一点进展都没有，伤脑筋啊。

告诉自己，加油吧！以后要压缩一切可压缩的时间，Google Reader占用了我好多时间，年底之前发誓不再去看了。Blog嘛，有时间就写写，就当作调节紧张的神经吧。水木也不能再天天盯着了，每天晚上花十分钟浏览一下信息是效率最高的，时间不能再多，再多就会到各个版面乱窜了。还有……对了，懒觉自然也不能睡了，每天必须8点前起床。一生之计，从今天开始吧。

Let me go!